来自 快赢彩票网址 2018-08-10 19:59 的文章

小妇人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两文钱,匆匆塞到庞婆

 众人乱烘烘地表了番忠心,李鱼等了片刻,咳嗽一声,乱烘烘的大堂刷地一下就肃静下来,异常安静。
 
    李鱼沉吟了一下,道:“还有三件事情,就不分街区,需要统一管理了。”
 
    刚刚还忠肝义胆、豪气干云的众肆长、胥师、贾师等人马上又是一脸的紧张,难不成老大给了我们这么多好处,终究还是埋伏了陷坑,要捞我们一把?
 
    一双双眼睛紧张地盯着李鱼,就见李鱼伸出一根手指,道:“这第一件事,就是成立街道司,负责清除街道垃圾,风沙大的时候,洒水净街。各商家店铺总会有些垃圾脏物需
 
要处理的,也需有专人清理运输。这个就得统一管理了。
 
    因为清扫、收集、运输,如果各街道各行其事,工具、人工等未免过于浪费。尤其是经过初期治理之后,街道已经没有那么脏乱,事情没有那么多了,这时候各街道分别安排
 
清洁人员、清洁工具、清洁车辆未免浪费。”
 
    众人一听原来只是洒扫清洁,这等事没什么利益,巴不得推出去不管,马上纷纷表态,道:“老大说的事,这事儿还是统一管理的好。再说,兄弟们已经有太多事情要做,也
 
实在管不过来,老大您多费心,统一安排人手便是!”
 
    李鱼点点头,又道:“这第二件事,就是我方才所说的,于瘟疫之外最担心的事情,防火!”
 
    李鱼看了康班主一眼,道:“这位,是道德坊勾栏院的康班主,想必诸位也听说过勾栏院一把大火,夷为平地的事情。水火无情啊,咱们这西市,木屋居多,一旦起火,那还
 
得了?
 
    所以,得有专人时不时地到各店铺去检查防火情况,有无准备防火用水、防火用沙,有无规范用火等等。这件事很繁琐,也很重要,一旦真的起火,还得由他们迅速赶去,协
 
助救火,责任不可谓不重,这也是本人最在意、最关心的事情,所以,必须要由李某亲自负责,我决定,由康班主组织人手,专司其事。”
 
    众头目一听就是每日里走街串巷,检查火种,一旦起了火,还得赴汤蹈火,赶去救火,这么辛苦、这么危险……,马上纷纷表态:“老大用心良苦,这件事太过重要,理应统
 
一管理,我们没有意见!”
 
    李鱼待众人纷纷拍着胸脯儿表态之后,欣然点头,道:“各位深明大义,甚好!这最后一件事,就是管理街市卫生。我们拆除了违建扩建,禁止占道摆摊,有专人清扫垃圾就
 
行了么?
 
    每日里有多少人来来往往啊,如果每天每人随便丢上一点垃圾,这一天下来,就是十几车也运不走的肮脏物,怎么得了?所以,还需要一些人,时时巡弋于街道之上,但凡发
 
现哪个行人随手抛掷垃圾,立即禁止!这件事虽然琐碎微小,可必须得有专人去管,才能真正保证街市的清洁,这件事,我也会亲自来抓!”
 
    众头目一听,老大把脏苦累的伙儿全都揽到他自己身上去了,不免有些过意不去了。咱们老大……也太仗义了。以前统管统揽,他们权限是大,可饶老大权限更大,随时可以
 
过问插手他们的具体事务。
 
    可现在,李老大权力下放,给了他们充分的自由,把赚钱的门道儿全给了他们,自己只管了三件事:扫垃圾、防火、禁止乱扔垃圾。这……
 
    这些头目都是市井中混出来的,江湖气重,但唯因江湖气重,固然有种种劣习,可也特别的讲义气。李鱼这么够意思,他们实在是不好太占便宜了。
 
    众头目交头接耳一番,便有人出面,讪讪地道:“老大,您直管的事儿,就没一件有油水的,挑的都是脏累差的差使,兄弟们可过意不去,这样……不太好吧?”
 
    李鱼呵呵一笑,摇头道:“你们有这个心就够了,经此管理,你们上缴的钱也会比以前要多的多,还会苦了我么?”
 
    另一个头目挠头蹙额,道:“可是,这些事也得有人去做啊,有人去做,就得给人工钱,算一算的话,好像也不便宜。”
 
    李鱼马上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诶!哪有这种事!我这西市司可是属貔貅的,只进不出,哪有往外拿钱的道理!”
 
    众头目目瞪口呆:“那……如此脏累的事情,谁肯去干?”
 
    李鱼屈指数道:“这第一桩,清扫垃圾,每家店铺依其店面大小,经营范围,用人多寡计算,每个月要付一定的清扫费的。李某成立净街司,不付一文钱,由净街司向商铺收
 
钱,雇苦力专司扫运垃圾即可。”
 
    李鱼又屈起一根指头:“至于沿街盯着客商行人,禁止乱抛垃圾的。我会命人在街市入口处立牌明示,再有违犯者,抓获一次,就按其抛掷垃圾多少罚款一文至三文钱不等。
 
这些监督人员,我西市司不付钱,他们收入多寡,全由其抓获收入获得,所以,找些本来就没事做的老头儿、老太太就行了,有得赚就赚,没得赚当散步健身了。”
 
    众头目张口结舌,要说黑,谁比得了咱们老大黑。常言道,皇帝不差饿兵。咱们老大就不付一文钱,愣是还能用起几拨人来。
 
    不过,这只是不用他付钱,毕竟不会给他本人增加收入,大家都有大把油水,反而亏待了老大,众人心里还是前些不安的。却见李鱼又屈起一指,道:“这第三么,成立消防
 
司,专司防火,李某从这里边获取些收入给身边人就行了。”
 
    众头目一脸茫然:“老大,这个……如何获取收入?”
 
    李鱼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们一眼,这些人,怎么就是不开窍呢?李鱼循循善诱地道:“李某定下防火的规矩,再派人巡视店铺,不符合规矩的店铺怎么办?”
 
    众头目恍然大悟,异口同声地道:“罚!”
 
    李鱼笑道:“正是!不认罚,那么为了西市安全,就关了他的店铺,谁敢不认罚?”
 
    李鱼又道:“每家店铺还得配备一定的灭火之物,这些东西至关重要,不能自己随便购买充数了事,得由我西市司统一购买,统一安放的合格消防之物。这些东西能白送给他
 
们吗?”
 
    众头目一齐摇头:“不能!”
 
    李鱼怡然自得地道:“得给钱啊,至于给多少,你们懂得!”
 
    李鱼眉头一点,众头目连连点头,露出一副贱贱的微笑。
 
    李鱼又道:“如果一旦真有失火,消防司前去救火,能白出工、白出人、白出物吗?”
 
    众头目举一反三,直接省略了“不能”的步骤,异口同声地道:“得给钱啊!”
 
    李鱼微笑道:“孺子可教也!”
 
    这也能赚钱?咱们老大,真是有想法,跟着这样的老大,太有前途了。
 
    众头目对李鱼佩服的五体投地,一起竖起大拇指,心悦诚服地:“老大,高!实在是高!”
 
 第276章 西市新气象
 
    齐掌柜的摇着蒲扇,倚着门框,没好气地看着外边那些净街司的工人。
 
    昨日,西市署里到他店里来了一班人,这些人衣服上都画了一个圆圈,里边写了一个净字,来了就收钱,说是以他家店铺的面积,再加所营行业每月应纳50文钱。
 
    齐掌柜的只当他们是又变着法儿来勒索,无奈之下花钱消灾,后来才听对门儿刘掌柜的说,这钱是每月都要付的。
 
    齐掌柜的腾地一下一股火儿就冒了出来,马上串联了同街的各家掌柜,正打算去西市署讨个公道,这不,那净街司就呼啦啦来了一大票人。
 
    齐掌柜的瞧他们又是铲子又是锹的,还推了十几辆小车,居然真要打扫街道的样子,不禁捺了性子,且先瞧瞧再说。
 
    看着这些人打扫,他才发现平时看着还干净的街道,也确实是够脏的。平时怎么就没发现街上有这么多的垃圾呢?墙角里,旮旯里,杂物后头,街面上,清理出来的垃圾都运
 
出去十几车了,这不,又装满了。
 
    那净街司的人一个个累的汗流满面。
 
    紧接着,垃圾清扫光了,那些人又抬了一桶桶的水来,开始刷洗街道,污水沿着两侧的阴沟汩汩流去,多少年不曾见过天日的青石板又露出了本来的颜色,那淡青的石板、清
 
晰的纹路,看在眼里,叫人打心眼儿里舒坦。
 
    齐掌柜的脸上的愠怒之色渐渐地消失了。他是鞋店老板,五十文钱,若是贵人做的鞋子,只一双就能赚回来还有富余,换个清洁透亮,貌似也不亏。
 
    齐掌柜的看了眼对面帽子店的刘掌柜,本来站在门口叉腰冷笑的刘掌柜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。
 
    齐掌柜的往左右看了看,左面那半条街还没清扫呢,右面半条街已经清扫好了,那干净的,就跟狗啃过的骨头似的。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,这一对比……他娘的,老子这么多
 
年,难道是活在猪圈里吗?
 
    齐掌柜的看看那清理好的半条街,真是越看越喜欢。抿了抿嘴唇,他也回店里去了,到了店里一瞧,虽然这店每天都让伙计把明面洒扫一番的,可是现在有了外面整洁清亮的
 
大街对比着,怎么就这么混乱肮脏呢。
 
    齐掌柜的咳嗽一声,冲着两个趴在柜台上假寐的伙计威严地吩咐道:“地面、窗棂、柜台,都给我从头到脚的好好洒扫洒扫,鞋面儿布料给我摆放整齐了!咱们这是齐家老号
 
,还能不及街上干净?”
 
    净街司的人卖力地干着活儿。净街司的司长就是刘云涛。底下这些人则是原道德坊勾栏院的一些青壮。
 
    李鱼对刘老大说过了,头一回清扫起来必然困难,可只要打扫的彻底,以后的活儿就能轻松好多。
 
    李鱼还告诉他,这街市一旦打扫干净了,大家习惯了干净,你再让它脏乱,商家客人都受不了,所以这营生,能吃一辈子,因为,再也没人离得了净街司了。
 
    有了这两句点拨,刘老大领着他的人,干的真是又认真又卖力,汗水淌的虽多,可是对这些劫后余生的人来说,能有机会流汗,那也是一桩幸运的事。尤其是其中一些在火灾
 
中毁了容或者致残的人,更是格外珍惜这份营生。
 
    ……
 
    经过几天的努力,十三街区已经清洁出了四条街道。
 
    原本掏了钱满腹不高兴的商贾们开始注意到清洁街道的好处了。
 
    街道通畅、干净,他们自己坐在店门口,心里也敞亮。而且这街道干净了,来这里的客人似乎也多了,非年非节的,客流量似乎比往常足足多了两成,这从店里经营的销量就
 
看的出来。
 
    掌柜的们高兴起来。一些掌柜的福至心灵,不但主动配合着让自己的店面更整洁,还特意把一些花花草草摆到了窗台下,这一下整个氛围就更加的美好了。
 
    一个青年妇人挎着篮子,想是逛街逛的饿了,顺手买了两个小枣江米的粽子。解开那丝线,剥开棕子叶,露出莹白如玉的江米棕子,里边镶嵌着红玛瑙似的枣儿,那棕子皮儿
 
顺手就被她扔在了路上。
 
    “不许动!”路上一个负着双手,驼着背,步履蹒跚、老眼昏花,似乎一阵风儿就能吹倒的老太太突然目光如炬,厉声大喝着,迅速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箍,往胳膊上一套,
 
上边就一个大字“净!”
 
    这老太太就是道德坊勾栏院的庞婆婆,庞婆婆一个箭步冲上去,“砰!”地一把揪住那小妇人的手腕儿,犹如虎钳一般,厉声喝道:“街市入口明文宣告,不得随意抛掷垃圾
 
,你这小娘子,没有看到么?”
 
    小妇人手里举着半个棕子,吓得花容失色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 
    庞婆婆又向前方乾指一点,厉声喝道:“每隔百步,就有一个杂物垃圾桶子,为何随意抛掷垃圾?你看看,这街道如此干净,你好意思糟塌了它么?”
 
   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眼见两边的店家伙计都有愤怒的眼神瞪来,旁边经过的路人向她投以不屑的目光,那家境看起来还颇优渥的小娘子只臊的脸儿通红。
 
    庞婆婆一手抓着那小妇人,走到那棕子叶前,将那棕叶儿捡起来,怒对小妇人道:“依照市长规定,罚钱两文!交钱!”
 
    那小妇人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两文钱,匆匆塞到庞婆婆手里,赶紧的逃掉了,生怕再多耽一刻,叫熟人看见,就更没脸面见人。
 
    庞婆婆不高兴地嘟囔着,